惊，可那些甲士倒了又起，他救得急，黑潮涌得更急。
苏婉清随他一路驰援，青丝扫过战场，低声道：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我们耗得起，新界的根脉耗不起。”
陈天骄刀上全是缺口，喘着粗气道：“李安，你给句痛快话，这仗到底要打到几时。”
李安一边替他拨开三柄残枪，一边沉声道：“它们打的是万年前没打完的仗，我们要做的，是先把今日的仗顶住。”
他望着珠中明灭不定的战局，沉声道出八字：“先挡住，再想法子。”
这一日从清晨杀到星沉，阿甲的连环阵被冲破七座，又当夜重筑七座，根脉上的血汗都被星光晒成了盐霜。
这一日连战连挡，日头偏西时，三条战线总算都稳住了阵脚，黑潮却没有半点退意，反倒越聚越厚。
便在此时，中路裂缝前的黑潮忽然一顿，像有一只无形大手，把潮头硬生生掰向两侧。
甲士沉默着向两边分开，让出一条深得看不见尽头的甬道，甬道尽头，传来半截铁器拖在根上的刺耳声响。
一员独臂老将自黑潮深处缓缓走出，他甲胄残破，半边肩甲空着，空袖管在黑风里轻轻晃。
他手里拖着半截战戈，戈身只剩上半截，戈刃上豁口累累，拖过根脉时，根上的光一阵接一阵暗下去。
老将在阵前站定，独臂抬起，戈尖在身前一根主根上轻轻一划。
没有钟声，没有爆响，方圆百里之内，所有的光都暗了一暗，连环阵的灯焰齐齐矮了三寸，连辰公的星箭都偏了方向。
阿甲在阵后看得头皮阵阵发紧，失声道：“一戈划暗百里光，这东西，是个统兵的。”
李安盯着那员独臂老将，胸口的剑骨烫得发疼，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，到这一刻才算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