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往药庐跑,浪声吓得她一哆嗦,脚底下却半分没停。
几头肥鹅扑棱着翅膀蹲在阵眼上,领头的老鹅脖子一伸,鹅叫声一起,竟和大阵的轰鸣合上了拍子。
阵光随之一亮一暗,稳了三分,满山弟子看傻了眼,谁能想到平日抢食最凶的那群鹅,竟是护山阵法的阵眼。
陈天骄独臂仗剑钉在山门左侧,看得眼睛发直,扯着嗓子喊:“好家伙,这群鹅是隐藏的永远的神,平时就知道抢食!”他砍海的劲头都被鹅分走一半。
白恪守在右侧,手背剑形胎记亮得发烫,闻言头也不回:“你少说两句,省点力气砍海。”他剑锋所指,潮头被逼退三尺。
“砍海还不简单。”陈天骄神臂一挥,剑光劈进潮头,硬生生把数十丈高的浪劈开一道大口子。
白恪的秩序剑意斩在潮头上,能让潮水凝滞一瞬,可一瞬之后黑红依旧翻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那口子转眼就合拢了,苦海里没有敌人,没有命门,劈开的浪一转身,又是满潮的手和嘴。
陈天骄砍得满头大汗,独臂都酸了,终于破防了,跳脚吼道:“这破海不讲道理,哪有砍不死的对手!”他剑上全是火,眼里全是懵。
“海不是对手,海是苦,苦是砍不死的。”李安低声说了一句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在天梯炼化过刑天的考验化身,在论道台一掌跪灭过灭缘,可那些都是人,人有路数,苦海没有路数。
潮水里那些脸,有的还穿着仙庭旧甲,有的依稀是修士模样,万万年残魂碎念全熔在一处,连个我字都说不完整。
李安望着那些向上抓的手,想起那个小仙兵残魂消散前说的话:“谢谢你,我终于不疼了。”那声音到现在还烫在他心口。
转化之力在他掌心跃跃欲试,可一捧两捧管用,眼前这无边苦海,一捧一捧捧到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最高处的望海台上,老七拎着酒葫芦往下倒酒,酒液不要钱似的泼在大阵上,每一滴都化开一道道则光纹。
他一人扛住了海啸三成冲击,可苦海无边,潮头一波接着一波,老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。
“师父,歇口气再倒!”李安仰头朝台上喊,嗓子发紧。
老七灌了口酒,咧嘴一笑:“老道我偷懒一万年,今天难得上个班,你还不让我过够瘾?”他笑得轻松,倒酒的手却在抖。
李安仰头看着师父,万象珠里跳出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难看,大阵的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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