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硬闯,就在战场正中央盘膝坐下,双手搭在膝上,放出一缕极柔和的混沌之力。
灰银色的光像水一样漫开,触到那些循环厮杀的残影,残影第一次停下了动作,凝固脸上的惊怒散去,一个接一个化作光尘。
光尘里有披甲的将军,有断角的妖兽,还有几缕黑潮凝成的小小影子,它们消散前围着他转了一圈,像在道谢。
李安鼻子有点发酸,嘴上还不饶人:“别哭别哭,我这人最见不得这个,搞得跟我欠你们钱似的。”
它们像是等了一万年,就等有人说一句:“够了,别打了,都歇了吧。”
层层封印在他面前像门一样缓缓打开,一重,两重,三重,他坐着没动,光尘穿过他的肩膀,像一场倒流的雪。
中间几层开始不一样了,第四层里有声音贴着他耳朵笑,笑一个天天摆烂的废物也想拯救世界。
那声音又换成青云宗老熟人的腔调,杂役房管事的,外门师兄的,一句句翻他当年的旧账,说他烂泥糊上墙也还是烂泥。
李安掏了掏耳朵,懒懒散散地回:“我在青云宗精神离职十几年,骂我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山脚下,段位不够就别现眼。”
他听得直乐,又补了一句:“这套词我十年前就听腻了,你们封在万年封印里,业务水平一点没长进。”
第五层的幻象化成万千张嘴,齐声喊着同一句话:“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,摆烂的废物!”
再往里一层,幻象直接铺开他最害怕的画面,苏婉清倒在冰凰剑光熄灭的地方,陈天骄的断剑插在血泊里,白恪站在对面,眼睛是空洞的白。
万千张脸又化成他身边人的模样,一齐后退,说他身上有黑暗的味道,让他别再靠近。
李安盯着那几张脸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假的,真婉清要嫌弃我,只会把我冻成冰雕,不会跟我废话这么多。”
那声音冷冷问他凭什么笃定,他伸了个懒腰:“凭我认识他们,他们也认识我,这事儿心魔演不出来。”
李安看了两眼那片血泊幻象,打了个哈欠:“手艺不错,比青云宗后山的老画匠强点。”
那声音阴冷地问他怕不怕,他懒洋洋地回:“怕啊,怎么不怕,但我本来就不想当英雄,我就是见不得朋友受委屈,允许一切发生,可事情真发生了,我也不躲。”
第六层、第七层是最深的心魔,一声声质问他,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两全,封印里的怪物和封印外的朋友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