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低头看了一眼混沌钟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白印,目光变得深邃,他认出了那道剑光的灵力属性,那不是普通灵力而是天衡宗嫡系才修炼的秩序剑意。
剑意中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味道,和执令使的金色竹简同源但更加精纯锐利,李安转向虚空,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方圆百丈:“天衡宗的朋友,跟了一路不累吗,出来喝杯茶吧。”
虚空中沉默了片刻,篝火的火苗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得低矮下去,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,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身穿金白长袍面容冷峻如刀削。
年轻人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,右手手背上一道暗红色剑形胎记在火光下格外醒目,陈天骄一看到那胎记就怒了,剑指来人喝道:“果然是你,鬼手老魔交代的买凶主谋就是你吧。”
年轻人没有看陈天骄,目光始终落在李安身上,淡淡开口:“白恪,执令使座下弟子。”李安心中微动,他在天衡宗待客峰见过这个人,当时白恪是负责接引的弟子。
当时白恪全程板着一张脸,像是全天下都欠他钱,那副做派与其说是冷淡,不如说是精神离职式打卡上班,李安对他印象颇深。
“奉师命保护你。”白恪的话简短得像在念公文,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保护的诚意,审视和敌意倒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陈天骄当场就炸了:“保护个屁,你刚才那一剑是奔着要命去的!”白恪冷冷瞥了陈天骄一眼:“那是试探,你若连这一剑都接不住,就不配去残界送死。”
李安摆了摆手示意陈天骄稍安勿躁,盯着白恪的眼睛问:“执令使知不知道你来?”白恪目光微微闪烁,沉默几息才说:“我私自跟来的,师父不知道。”
李安追问:“跟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白恪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冷淡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他说出了自己的故事,三百年前他的家族驻守在一处虚空裂隙前线。
裂隙扩大时全族向天衡宗求援,但文书石沉大海,等援军赶到时三百余口已经被虚空生物吞噬,他是唯一被藏在地窖里活下来的孩子。
“我加入天衡宗,是因为相信秩序可以拯救更多人。”白恪声音低沉,“但师父对你的态度我无法接受,混沌是毁灭的根源,凭什么给它机会。”
白恪的目光如剑直直刺向李安:“我要亲眼看看,你值不值得师父赌上一切。”李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,他能理解白恪的恨意,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不是几句大道理就能抹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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