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人怎么样?”
“人还行。”于莉说。
“还行是多行?”于海棠追问,“长得好不好?家里条件怎么样?”
于莉想了想:“长得周正。家里条件一般。他爸是小学教师,妈是家庭妇女。他在纺织厂上班。”
于海棠“哦”了一声,坐回桌边,继续抄歌本。
抄了两行,又抬头:“那你怎么不太高兴?”
于莉没接话。她躺下来,两只手枕在脑后,盯着房顶看。
于海棠见她不说,也没再问,继续抄她的歌本。抄着抄着,她忽然说:“姐,我听说轧钢厂最近可能要招人。”
于莉侧过头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我同学在轧钢厂上班,说厂里内部有消息,下个月可能有指标下来。要真招,我就去报名。当工人比在家等着强。”
于莉没说话。轧钢厂。她脑子里又闪过林远端盆出来那一幕。
又想到媒人说的那些话。她把脸转过去,面朝墙,没再想。
第二天一早,方敏起来做饭。
许大茂坐在床边,等灶上的水开了,把药包拆开。
药是昨天从同仁堂抓的,三服。药包一打开,一股浓烈的苦味散出来。
方敏在灶间闻见了,探头问:“你抓的什么药?”
“大夫开的。调理的。”许大茂含糊应了一声。
他把药倒进药罐,加了三碗水,坐小火上慢慢煎。
方敏没再问,忙着做早饭。等早饭摆上桌,药也煎好了,满满一碗,黑褐色,冒着热气。
许大茂端起来,深吸一口气,像要下水似的,闭上眼灌了一大口。
药入口的一瞬,他的整张脸都拧了起来。苦味从舌尖一路炸到嗓子眼,又冲到后脑勺,像有人拿苦瓜汁和黄连水兑在一起,再浓缩成这一碗。他放下碗,使劲咽了一口唾沫,想压住那股苦,结果压不住,反而从胃里返上来一阵更浓的苦气。
“怎么了?”方敏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有点苦。”
许大茂强撑着,又端起来喝第二口。这回他没敢停,捏着鼻子,咕咚咕咚一气灌下去。喝完,他蹲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方敏给他递了块咸菜,他接过去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还是压不住。那股苦在嘴里盘着,怎么都散不掉。
方敏把碗收了,说:“药哪有不苦的。你忍忍。”
许大茂蹲在地上,没说话。他心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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