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多少写多少。批不下来,就用铌替一部分,我在后面加个备注。”林远说。
陈工点头,在方案后面加了备注:如钒铁供应紧张,可用铌铁部分替代,比例不超过钒铁用量的三成。
林远看了备注,说:“三成是上限,再多红硬性就保不住了。”
陈工说:“我明白。写在备注里,让所里自己权衡。”
第三份是浇注车间温控与缓冷操作要点。这份最难写。
林远的要求是:所有操作工都能看懂。陈工写了一段,念给林远听:“出钢前半小时,校对热电偶,确保测温位置一致。出钢温度以表温为准,不得单凭火花判断。”
林远说:“再加一句。火花判断作为辅助手段,不能替代表温。韩师傅看火花看惯了,不让他看也不行。但表温得先定了,再用火花佐证。”
陈工把这句加上。写完三份文件,已经是傍晚。陈工把文件理齐,在每份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后,他翻到第一页,在第一份文件封面“主要贡献人”一栏后面,加了一行字:主要贡献人 林远。
林远看见了,伸手要划。
陈工挡住他:“这是记录事实。你写的方案,你做的试验,你留的数据。我签个字,只是证明首钢认这份文件。不是替你争功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陈工把笔放下,语气比平时软了些:“林师傅,这十几天,我态度不好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远说:“过去了。”
陈工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他把文件装进档案袋,递给林远。
林远接过来,拿去浇注车间找韩师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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