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件是铍铜合金。周平让所有人退到排风扇那侧。林远戴上手套,重新对刀。铜粉落进铁盒,像暗红色的细雪。周平最后量了三次,抬头说:“过。”
马长河第一个鼓起掌来。杨卫国和冯春林也跟着拍手。
林远摆摆手,把机床电源断了。他站在那台崭新的机器前,看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收拾现场。所有记录今晚核完,明天送档案室。娄晓娥,你盯一下,按部件把材质单、热处理报告和检验记录排好。验收组要抽查。”
娄晓娥应下。
周平说:“我晚上加班,把数据再对一遍。你回去歇吧,明天有你忙的。”
林远点头。他脱下工作服,把油手洗了。
出车间时,天已经黑透。他骑着车,慢慢往家走。秋风吹在身上有点凉,可人却比前些天松快。
回到前院,东厢房亮着灯。林远支好车,推门进去。姚雪见他回来,放下手里的针线:“吃了没?灶上温着。”
“在厂里垫了半个饼。我喝口热的就行。”林远说。
姚雪起身给他倒了碗热水。林远坐在桌边慢慢喝。两口子没多话。
中院忽然传来贾张氏的声音。
她站在西厢房门口,嗓子又尖又高:“这都几天了?家里米缸都见底了,几个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我这把老骨头倒不要紧,棒梗还在长身体,这日子怎么过?”
秦淮茹的声音低低的,像在劝:“妈,你小声点。柱子上班也累,不能老指望人家。”
“我不指望他?贾张氏更来劲了,“东旭走了,他那份定量也没了。你一个学徒工,户口又在农村,粮票都发不下来。五口人怎么活?我带着孩子喝西北风去?”
“妈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想什么办法?你上回弄的那点红薯干,两天就吃完了。野菜也挖尽了。这秋天马上过去,到了冬天一家子怎么办?以前柱子隔三差五送点,现在可好,连汤都不给一口了。我早就说过,这院里谁亲谁不亲,到了关口见真章!”
何雨柱的正房门关着。何雨水从耳房探了探头,又缩了回去。
三大妈和孙婶各自站在自家门口,谁也不上前。
刘海中在屋里,二大妈拉住他袖子:“别去。贾家这事,你管不了一天两天。”
秦淮茹被贾张氏数落得没话说。她站在西厢房门口,手在围裙上绞来绞去。
棒梗从门里跑出来,拽着她的衣角:“妈,我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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