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得省着用。我打算先用黄铜代替,把工装先试通了,再上正式料。”
“你安排。”杨厂长说。
晚上下班,林远骑车回院。刚进前院,就看见三大妈和孙婶站在垂花门旁边,伸着脖子朝中院方向张望。姚雪正站在自家门口,见他回来,招了招手。
“中院闹什么呢?”林远把车支好。
“雨水骑了辆新车回来。”姚雪说,“正满院子显摆呢。”
林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何雨水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六女式自行车,正从垂花门里出来。车子是墨绿色的,车把上包着灰布套,后轮轴上的黄油还没擦干净。何雨水脸上泛着红,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了个天大的喜事。
三大妈迎上去,声音高得半条胡同都听得见:“哟!这车新得发光啊!雨水,你爹给买的?”
何雨水点点头,把车支在门口,从口袋里掏出块旧布,从车座一路擦到车把。
“多少钱?”三大妈围着车转,“这得一百好几十吧?还要工业券。你爹可真有本事。”
“我爹找的人。”何雨水说。
孙婶也凑过来:“这车可俏。我们单位小刘想买,排了快一年了。”
何雨水笑而不语,弯着腰把车圈上的浮灰也擦了。那车圈锃亮,辐条一根根绷得紧紧的,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林远没多停,跟姚雪进了屋。姚雪说:“何叔挺舍得。雨水上班远,天天走路,脚上都磨出泡了。”
林远倒了杯水:“这车来得不容易。眼下自行车票多紧,他有门路弄到,也是本事。”
姚雪点头:“何叔出去这么多年,倒没白混。”
晚饭后,天暗下来。中院的老槐树筛下斑驳的月光,把整个院子都罩在一层薄薄的清辉里。
何雨水把新车推到正房廊下,拿了块旧床单盖上。
何雨柱蹲在台阶上,往车链条上滴油。他滴得仔细,每一节链子都抹到了,油壶嘴在手里轻轻一斜,一滴油正好落在链节上。
何大清坐在门槛上,看着儿子给女儿的车子上油。月光照在何雨柱的侧脸上,那眉头还拧着,嘴唇抿得紧,可手里的动作却轻得像在给谁顺毛。
“这车明天我去打个钢印。”何大清说。
何雨柱没抬头:“我骑过去打。你才回来,哪儿哪儿都不熟。”
何大清没接话,从兜里摸出张单据,放在台阶上:“这是发票和牌子。打钢印要用的。”
何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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