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这个人肩宽背直,站在那儿像一棵松。
“你爹……还好?”老何声音更低了。
“不在了。”林远说,“五七年走的。厂里给评了烈士,我顶岗进的厂。”
老何的眼神像被什么扯了一下,半天没吭声。他慢慢摘下那根烟,在手指间来回捻着,最后哑着嗓子说:“你爹那人,仁义。你随他。”
林远没接话。
老何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把什么话在肚子里过了好几遍,才又开口:“柱子……他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”
“何叔。”林远叫了他一声,语气平静,“一言难尽。”
老何抬起头,脸上现出一点急切:“怎么就一言难尽了?他带着雨水,厂里那份工钱够吃。我走的时候,他也能炒几个菜了,食堂的活计接得下来。”
“活接得下来。”林远说,“可家里没个大人,日子不是光有工钱就能过的。雨水小,柱子自己都是半大孩子,又当哥又当爹。何雨柱在的时候雨水是能吃饱,何雨柱不在家的时候,就难说了。”
老何的喉结动了动,像吞了块烧红的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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