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主轴箱。”
顾长河接过缸子,仰头灌了半缸,抹了把嘴:“不累。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顺手的活。图纸清楚,工艺明确,每个尺寸都有检测记录。以前在后勤部,装台设备跟猜谜似的,全靠老师傅手感。这儿不是,这儿是照着尺子说话。”
周文斌笑:“那也是林师傅的尺子。”
“那是。”顾长河点头,“我现在算服了。他定的标准,比我见过的最严的老师傅还高一截。可你按他的干,到最后就是能成。”
两人正说着,林远从军工件区过来。他刚把一批援越的精密件交检完,额头上还挂着汗。走到总装区,先绕着零件堆转了一圈,拿手电筒照了几个关键面,又用棉纱擦了擦导轨。
“毛刺清完了?”林远问。
“清完了。”顾长河站起来,“按您说的,倒角、去刺,配合面都用油石过了一遍。”
林远蹲下,在导轨面上吹了口气,又用手掌贴上去慢慢摸:“这里还有点不光滑,再走两下。主轴箱吊装前,接触面上不能有任何凸点。不然装上去以后打表能看出来,来回拆装更费工夫。”
顾长河二话不说,重新拿起油石,顺着导轨方向稳稳地走了几遍。林远在旁边看着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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