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半夜敲她的窗喊她出去看星星。
她开始等。
从每个月等到每一年,从每一年等到每十年。
她一天天长大,个子长高了,话更少了,卜卦越来越准。
所有人都说,符玄果然是天生的太卜。
可她每次路过那间偏殿的时候,都会想起栖夜蹲在院子里削木剑的样子。
那把小木剑她一直留着,压在枕头底下。
两百年。
她当了太卜,掌管了整个太卜司,谁见了她都喊一声“符玄大人”。
可是却再也回不到了当初的那段时光
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可那把小木剑她一直压在枕头底下。
两百年了,木头已经旧得发暗,剑身上还有当年栖夜用刀削出来的奇怪的纹路。
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,看完了又放回去。
所有人都以为,当年那个会蹲在院里看星星,会因为一点新鲜事笑出声的小符玄。
早就死在了漫长时光里。
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她告诉自己,早该忘了。
那些嬉笑打闹、溪水捉鱼、庭院折剑、夜半观星的时光,不过是年少一瞬的泡影。
沧海桑田,故人已逝,本该烟消云散。
直到这一刻。
直到她再次看见他。
看见栖夜的那一刻,眉眼如初,笑容轻佻。
还是当年那副漫不经心、肆意顽劣的模样。
一瞬间,两百年风霜积雪,瞬间融化。
所有自以为的放下,自以为的习惯孤独,全是在自欺欺人。
记忆狠狠砸落心头。
她瞬间变回了那个七八岁,被困在无尽课业里。
唯一盼头就是等他带自己出逃玩耍的小丫头。
原来她根本没忘。
一分一秒,一幕一景,全部清清楚楚。
他教她折的每一只千纸鹤,溪边打湿的鞋。
夜里微凉的风、跑调的歌谣、粗糙的小木剑、那句随口糊弄她的爱。
两百年卜算天机,看透世间万般因果,唯独看不透自己的执念。
原来不是放下了,只是硬生生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如今故人归来,那根沉寂两百年的心弦,被他轻轻一拨,尽数苏醒。
从前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身一人,习惯岁岁独守。
可再次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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