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何院长客气了。”
陈明浩的声音很大，故意让周围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能听见。
“传经送宝不敢当。不过今天我们来，只看专业，不看网红热度。医学是个讲规矩的地方，不是靠运气蒙事就能立足的。希望贵院的年轻医生，今天经得起敲打。”
这句话像一巴掌，直接抽在了在场所有市一院医生的脸上。
何中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
“那是自然，真金不怕火炼嘛。陈主任，咱们先去会场？”
陈明浩冷哼了一声，大步走上台阶。
陈明浩现在的底气，来源于他省级大拿的身份和对“违规操作”的笃定。他以为自己要踩死的是一只没有背景的蚂蚁。但他根本不知道，林渊的口袋里正揣着一枚足以炸毁他整个学术生涯的核弹。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九点整。
全院最大的多功能会诊大厅。
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打下来，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。
能够容纳三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。不仅是心内科和急诊科，普外科、呼吸科、甚至骨科的医生都跑来旁听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，就像是即将开庭的审判所。
会场前排的真皮座椅上。
王林、赵敏和心内科主任何文斌等各科室的主力正襟危坐。何文斌转头看了一眼王林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主席台两侧，常务副院长彭照和另一位重量级副院长曾大洋分庭抗礼，坐镇全场。
陈明浩坐在正中央的主讲席上，面前摆着麦克风和激光笔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，目光在一排排白大褂中搜寻。
在这庞大且压抑的学术修罗场中。
林渊独自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。
他没有看主席台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《心血管解剖图谱》，正在翻看。
沈小柠没有座位，固执地靠着他旁边的墙壁站着，手里攥着一个记录本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孙吉坐在林渊前一排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他在裤腿上擦了两把，转过头，声音发颤。
“林哥，你对这阵仗有什么评价？我感觉咱们今天凶多吉少啊。”
林渊翻过一页图谱，目光盯着上面的冠状动脉分支走向，头都没抬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，把孙吉后面想说的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