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独召见谁。
几个兄弟各有各的消遣,朱棡在驿馆里读书写字,朱椿去鸡鸣寺跟老和尚讲禅,朱桂满城转悠找乐子,朱棣则三天两头往黄埔跑,看张辅练枪,看朱能打拳,看得不亦乐乎。
到第七日夜里,朱桂憋不住了。
他派人给几个兄弟递了信,说自己在秦淮河畔的撷芳楼订了雅间,请哥哥们赏光。
撷芳楼是应天府挂了号的官妓行院,洪武年间对官员狎妓管得严,可藩王不在此列。
朱元璋自己就说过“诸王年少,在京寂寞,许其游宴”,算是给儿子们留了一道口子。
朱棡本不想去,可想了想,还是去了。
朱椿推辞不过,也到了。
朱棣最后一个来,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卷兵书抄本,是刚从黄埔顺出来的。
撷芳楼的雅间在后院,临着秦淮河,推开窗就能看见河上的画舫。
屋里摆了一桌酒菜,朱桂已经坐在主位上,左胳膊搂着一个弹琵琶的姑娘,右胳膊搭在椅背上,一副大爷派头。
“三哥,四哥,六弟,坐坐坐。”朱桂拿筷子敲了敲碗沿,“今天我请客,都别跟我客气。”
朱棡看了他一眼,在靠窗的位子坐了。朱棣坐在他旁边,把兵书搁在桌上,朱椿坐在下首,自己倒了盏茶。
酒过三巡,朱桂的话就多了起来。
“你们说那个张春,算个什么东西?”朱桂把酒盏往桌上一墩,酒溅出来几滴,“一个七品监察御史,弹劾这个弹劾那个,弹到咱们头上来了。他弹的是属官?弹的是咱们的脸!”
朱棡端着自己的酒盏,小口小口地抿着,没接话。朱棣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。朱椿低头喝茶,装作没听见。
“三哥,你说是不是?”朱桂见没人应他,把话头转向朱棡,“你在太原辛辛苦苦守了十几年,带甲士进京多带了十个人,他张春就敢递弹章。十个人!还不够我府里马夫数的!”
朱棡放下酒盏,语气淡淡的:“十个人也是多。祖制就是祖制,让人家抓住了把柄,怪谁?”
“怪谁?”朱桂嗓门大了起来,“怪咱们那位好大哥呗!他管的什么黄埔军校,把张辅、朱能那帮人的崽子都拢在手里,转头就让御史来弹咱们。这不是明摆着,先摁住小的,再收拾老的!”
朱棣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朱椿抬起头,看了朱桂一眼,轻声说:“五哥,大哥在朝上替咱们求了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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