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准头。”
“那就在折子最后加一句,据查,此三笔银子均与北平方向有关。”林昭抬起眼,“陛下看见了北平两个字,便会自己把范围收窄。”
王朴看了林昭一眼,“殿下,那这把火,烧到北平之后呢?”
“烧到北平之后,那把火就不再是咱们的了。先烧那些经手的人,再烧替他们遮掩的人。赵勉的账册上每一笔银子都写着名字,你手里的名单就是引火线。等他们一个一个地跳出来自辩,那条线就会从应天府一路烧到北平,把每一只手都烫一遍。”
“那些真正经手的人呢?若他们抢先一步把证据烧干净——”
“那就让他们烧。”林昭转过身来,“明日折子一递,咱们等着。先动起来的人,心里最虚;最先跳出来喊冤的人,嗓门最大,底下的痕迹也最深。”
……
八月初三,午后。
文华殿的窗扇半敞着,暑气从檐角坠下来,黏在青砖地上迟迟不散。
林昭正在批阅一份福建军报,门被叩了两下,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殿下,乾清宫传口谕。”
林昭搁下笔。
门被推开,乾清宫掌印太监王忠跨进门槛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口谕:明日吏部右侍郎陈瑛长子加冠之宴,朕身子不爽利,不便亲往。太子替朕走一趟。席上不必多言,替朕饮三杯酒便回来。”
林昭站在案前听完,躬身道:“儿臣领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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