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闭上嘴，别喝这里的水。”
李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暗河深不见底。
水下暗流涌动，推着空间气泡快速向前翻滚。
气泡撞击在水下的礁石上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左侧水域传来猫的凄厉惨叫。
肥仔四四爪乱蹬。
黑白相间的毛发完全贴在皮肉上，体型缩水了一大半，变成细长一条。
它讨厌水。
两只前爪死死勾住穿山甲王的后背鳞片，锋利的指甲在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白痕。
穿山甲王是个彻底的旱鸭子。
它在水里拼命扑腾，粗壮的四肢胡乱划水，嘴巴一张一合，灌了满肚子黑水。
明心和尚单手发力，拽住穿山甲的尾巴，硬生生把它拖出水面换气。
水流上方的穹顶崩塌。
一块马车大小的巨石砸落下来，正中明心和尚的护体罡气。
“咔嚓。”
罡气碎裂。
明心和尚闷哼一声，带着穿山甲和土行族矮人沉入水下。
黑水倒灌进明心和尚的口鼻。
他紧闭嘴唇，屏住呼吸。
右眼的暗红煞气在水下亮起，照亮周围三尺的浑浊水域。
他看清水下布满尖锐菱角的暗礁，双腿用力蹬在礁石上。
借着反作用力，他强行改变下沉的轨迹，险险避开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手中紧紧抓着那个土行族矮人，矮人的脸已经憋得青紫。
暗河的流速再次加快。
空间气泡在水流中剧烈颠簸。
四周没有任何光线，只有水流撞击岩壁的轰鸣声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水底的暗流撕扯着一切。
一段水下漂流，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水势逐渐平缓。
水面变宽。
一片长满黑色水草的浅滩出现在视线里。
李辰脚尖在水中一点，借力腾空，稳稳落在布满鹅卵石的滩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