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虎口和掌心的皮都磨烂了,露出下面红通通的嫩肉。血和汗混在一起,糊在剑柄上,滑腻腻的。
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,继续握。
不是武者修炼时那种可以忍耐的酸痛,是皮开肉绽的、实打实的痛觉。
但他没停。
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。秦昊的大脑发出“举”的指令,胳膊延迟了将近半息才动起来。肌肉的反应速度在急剧下降,每一次举剑都比上一次慢一点。
到最后,他举剑用了整整两息。
劈下来的力道也弱了。前五十剑每一剑都能在地上砸出裂痕,现在砸下去只有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秦昊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。
劈下最后一剑的时候,双腿一软,整个人跪在了碎石堆里。剑脱手落在身侧,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跪在那里,双手撑地,大口大口地喘。
指尖在抖,肩膀在抖,连下巴都在抖。
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秦昊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嗡嗡的白噪音。
放弃吗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另一个画面撞了进来。
顾星眠。
巩高达说的那些话在耳边转了一圈,东王布设引煞阵,要在血月日利用她的天煞之体突破境界。
她现在在东王府。
被人关着,被人当成工具。
秦昊的牙咬紧了。
还有他自己。
龙族血脉,来历不明的身世,被人下毒、封印、扔到璃江当乞丐的五年。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连当年为什么被抛弃都没人告诉他。
他要回去。
以一个谁都不敢轻视的姿态回去,站在那些人面前,亲口问一句——
凭什么?
秦昊的手重新摸上了剑柄。
他没站起来。
跪着,单手把剑从地上拔出来,然后用另一只手按着膝盖,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站直。
举剑。
第二百零一剑,劈!
……
时间在这方天地里变得模糊。
秦昊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。
他记不清了。
身体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,痛觉还在,但大脑已经不怎么处理了。手臂的肌肉在反复撕裂和修复之间找到了某种勉强的平衡,动作从最初的笨拙僵硬,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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