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将行李往院里搬,谢昭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这才转身跨进门槛。
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外面的“谢珩”,也像被暂时关在了门外。
谢昭没有往前院去,只从侧边的小门绕进内院。
她回自己家,从来不敢走得太招摇,尤其真正的谢珩还住在这里。
穿过月洞门时,院里的海棠果然已经冒了芽。沈氏在信里写过。
枝头新绿还很浅,夜色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谢昭却站在树下多看了两眼,才继续往里走。
廊下已经点起了灯,暖黄的光落在青石地面上,屋里隐约有人说话。
她刚迈上台阶,门便从里面打开了。
沈氏站在门后,母女俩对视了一眼。谢昭原本一路上想过许多话,云川的事,宫里的事,那二十七丈终于开始修的城墙。
可真看见母亲,最后出口的只有一个字,“娘。”
沈氏眼眶一下便红了,她抬手想碰谢昭的脸,又像怕自己一碰就忍不住,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瘦了。”
谢昭立刻道:“没有。”
“脸都尖了。”
“本来就尖。”
“还顶嘴。”
熟悉的语气一出来,谢昭反倒笑了,“真没瘦。云川吃得挺好。”
沈氏明显不信,“你哪次来信不是说吃得好?”
“那我总不能告诉你,今日饿一顿,明日啃半块冷饼。”
话刚出口,沈氏脸色就变了。
谢昭立刻闭嘴,说错话了。
果然,沈氏转身就往屋里走,“厨房还有汤,我让人热。”
“娘,我真吃过了。”
“路上的东西也叫吃过?”
“……”
谢昭忽然觉得,云川那群债主其实挺好对付的,至少债主不会逼她喝第二碗汤。
她正准备跟进去,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响,像木杖不小心撞到了桌脚。
谢昭脚步一下停住,沈氏也停了。屋里没人出声,可她已经知道是谁。
内室与外间之间隔着一道半开的屏风,屏风后,先伸出一只扶着桌沿的手。
紧接着,木杖轻轻落地。一下,又一下,很慢。
谢昭站在门边,没有动,沈氏也没催。
片刻以后,谢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他比谢昭离京前瘦了一点,脸色依旧偏白,右手拄杖,左腿落地时仍能看出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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