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没人,商路断着,农户还在往外逃。
一座快空掉的城,补上一堵墙,又能挡住什么?
可如今再站到这里,景象已经变了。
塌下来的旧砖早被人一块块挑了出来,能继续用的平码在墙边,裂得厉害的另堆一处,准备砸碎填墙基。
更远一点,城外原本停了两年的旧窑重新冒起了烟。
谢昭刚到云川时,没让人修墙,却先让梁守义把周边能用的窑、木料、石灰都摸过一遍。
那时候城里连粮都得掐着算,窑就算能烧,也没人肯出柴、出工,更轮不到一堵墙。
如今不一样了,北边那座旧窑已经重新点了火,新烧出来的砖还带着些余温,一车一车往这边送。
路旁平码着木料和石灰,几个老匠人拿着长杆重新丈量墙根,旁边十几个等开工的短工蹲在地上说话,鞋帮上全是新泥。
陈七看了一圈,终于反应过来,“谢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回真修?”
谢昭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豁口,风正从城外穿进来,吹得她衣摆轻轻一动,“当然修。”
她收回视线,“不然留着给北风进城收税?”
陈七一下笑出了声,连陆停都没忍住,偏过脸去。
谢昭已经走到几个匠人面前,“先别一口气全拆。墙根还潮,先把烂掉的清出来,能留的尽量留。”
“旧砖先用,缺的再从北窑补。哪一段谁负责、用了多少料、出了多少工,也都记清楚。”
领头的老匠人点头,“工钱怎么算?”
谢昭回头看陆停。
陆停显然早有准备,从袖中抽出一册账,“新市经营权、广告位、入城货费,再加上这几日补上来的商税,先拨第一批,够开工。”
陈七站在旁边听着,忽然有点恍惚。他还记得刚来云川时,县衙穷得连多派两个人守门,都要算半天能不能发得出工钱。
如今这二十七丈墙要开修,钱却已经能从新市、商税、经营权里一笔一笔凑出来。
不是京城拨银,也不是谢昭从哪家富商手里硬掏出来的。
远处,一辆装砖的牛车慢慢驶近。
赶车的人隔着老远喊了一声,墙边几个短工立刻起身去卸。砖一块块从车上落下来,砸在泥地旁边,声音不算大,却格外敦实。
谢昭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想起一个月前。那时候她站在同一个地方,看到的只有雪、裂墙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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