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亲自做。”
裴砚看了她一眼,“这句话也别写进奏折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这人来了云川以后,嘴怎么越来越会堵她了?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书吏匆匆进门,“大人,前头来了几家债主。”
梁守义下意识问:“又来验契?”
“不是。”书吏神色有些古怪,“他们说,手里的契已经验过,全是真的。”
谢昭抬眼,“然后?”
书吏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不要折银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。“他们要地。”
……
县衙前堂里,一共坐了五个人,都是这两日已经把契验清楚的债主。
为首那个姓邵,四十来岁,灰蓝长衫,袖口整洁,说话也不急不缓。
和前几日那些拿着契一进门就嚷嚷的人不同,他从坐下开始就没催过一次。
谢昭进门时,几个人一齐起身,“谢大人。”
她点了下头,直接在主位坐下,“听说诸位不要钱?”
邵掌柜笑了笑,“银钱自然是好东西。可契上既然抵的是地,我们照契收地,总不能算为难谁。”
“不算。”谢昭答得太快。
几个人反而顿了一下,邵掌柜看着她,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给。”谢昭接过茶,“合法的债,白纸黑字,该拿多少地,就拿多少。”
这回不止邵掌柜,连跟进来的梁守义都多看了她一眼。
前几日许掌柜为了六亩地,被牛、犁、种粮、工钱折腾得脑仁疼,最后恨不得当场换回银子。
这些人都听说了,还敢来?
邵掌柜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“许掌柜那件事,我们也听说了。”
谢昭笑了,“听说了还敢要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邵掌柜也笑,“许掌柜只有六亩,临时找牛、找人,自然处处受制。”
“可我们不一样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放到桌上。
“几家手里的地凑在一起,一百余亩。牛可以雇,人可以雇,代耕排不上,我们自己组队。地多到一定份上,那些零碎成本,也就不算什么了。”
谢昭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了,她接过纸看了一遍。
雇工多少,买牛多少,犁几副,甚至连草料和每日工钱都算过。
这才是真正难啃的。许掌柜那种人,是看见地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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