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澜走的那一天,宇宙下了一场橙色的雪。
那是榕树彻底崩解后残留的星尘,是它曾经的血肉,如今冷却成了最细小的冰晶。它们不冷,落在皮肤上,是温热的,像泪痕。念澜仰着头,任由这些“雪花”落进她睁得大大的眼睛里,融化开来,模糊了视线。
她没有再哭。眼泪早在最初那几天就流干了,现在的眼眶里,只剩下干涩的刺痛,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那片枯叶,那是它留给她的唯一实体。叶子早已失去了水分,脆得像一碰就碎的梦,上面的纹路却愈发清晰,每一道凹陷,都像是一道未干的伤口。她能感觉到,叶脉深处,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它的波动。那不是意识,不是思想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残留——就像人的头发剪断了,依然保留着生长期的记忆。
她要用这丝残留,把它找回来。
哪怕是把整个宇宙翻过来。
她开始流浪。
她不再是一个被庇护在象牙塔里的孩子,她是宇宙中一个突兀的闯入者。没有身份,没有权限,没有天道庇佑。她走过的星系,恒星的引力会微微扰动,行星的轨道会莫名偏移,那些被它曾经精确编排过的因果链,因为她这个“变数”的介入,开始产生一连串蝴蝶效应般的混乱。
起初,她并不知道这些。她只是漫无目的地飞,飞向那些光尘飘散得最密集的地方。
在一个刚诞生的蓝矮星系统里,她看到了它。
不是它的身影,是它的“习惯”。
这颗恒星的耀斑爆发周期,精准得可怕,每隔一百个标准时,便会规律性地喷发一次,为周围三颗岩石行星带去恰到好处的能量辐射,既不会过量烧毁地表,也不会过少导致冰冻。这完美得不像自然演化,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呵护。
念澜站在虚空,看着那规律的耀斑,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,它也是这样,在她入睡后,准时熄灭寝宫周围的星光,只为让她睡得更安稳些。
“爹爹……”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那隔着亿万公里的炽热光芒。
就在她触碰的瞬间,那精准的周期乱了。
耀斑毫无征兆地提前爆发,狂暴的能量流瞬间席卷了最近的一颗岩石行星。那颗刚刚孕育出单细胞生命的星球,还没来得及感叹诞生,便迎来了终结。大气被剥离,地壳被熔化,一切归零。
念澜愣在原地。她看着那颗化为炼狱的星球,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可能不是一个寻回者,而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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