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柔,定会忍不住用它引你想起一切……她连自己的消散,都要算计着护你周全。”
我攥紧玉佩,玉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原来她什么都知道,原来她连最后一步棋,都是为我而走。我疯了似的往心口注入灵力,想将玉佩融入魂魄,像当年她做的那样。可每一次尝试,心口都像被利刃贯穿。苏紫墨说得对,这玉佩是容器,却也是枷锁——它承载的是她让我“遗忘”的慈悲,而非让我“记起”的执念。我越想留住她,就越是在推开她。
那夜,我抱着玉佩跳进了城外的高压雷池。那里是上古雷脉汇聚之地,电流足以撕裂神魂。我想,若能撕开这具凡胎,或许能找到她残存的魂丝。雷光瞬间吞没了我,剧痛中,我仿佛听见她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晓白,别犯傻!”紧接着,一股熟悉的清凉气息裹住了我,是她的雷光!原来,她消散时留在雷池里的力量,一直在等我。
我在雷光中看到了她的记忆碎片:六岁的她蜷缩在神魔废墟里,一遍遍画着我的脸;十二岁的她躲在云端,看我转世为人,娶妻生子,又孤独终老;十八岁的她(如果她有十八岁的话)终于等到我这一世的灵魂觉醒,却发现自己连靠近都不敢,只能化作萝莉模样,用“守护苏紫墨”的名义,远远看着我。每一个碎片里,她都在重复同一句话:“慕白,我好想你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冲上了雷池岸边。玉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心口一道深深的雷痕,形状像极了她发梢的电弧。苏紫墨守在我身边,见我醒来,递过一面水镜。镜中的我,眼尾多出了一抹蓝色电纹,像她留下的烙印。
“你赢了,”她惨然一笑,“你把自己变成了她的‘容器’。可这样值得吗?你从此再无轮回,只能带着她的记忆,在这世间做个孤魂。”
我没回答,只是抬头望向天空。蓝雪还在下,其中一片落在我的睫毛上,化作一滴泪。我想起她最后那个微笑,想起她说“我好像要走了”,想起她指尖在我眉心的那一点雷光。原来,她从未离开。她在我每一次心跳的电流里,在我每一次呼吸的蓝雪中,在我每一次想起她时,眼底自动浮现的笑意里。
后来,我成了这座城池的守夜人。每晚亥时,我会提着一盏引雷灯,走过每一条街道。灯芯燃着的,是我心口的雷痕里溢出的电光。孩子们说,那个穿白衣的叔叔,身上有星星的味道。偶尔,我会停在老榕树下,仰头看着树梢——那里再也没有踮脚够鸟窝的蓝色身影,但风掠过时,我总能听见她清脆的笑声:“晓白,你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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