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”了一声,没有继续追问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萧珩从被子里伸出手攥住她的袖口。
“子玉,我搬过去之后,还能每天回来用晚膳吗。”
皇帝低头看着他,说当然。
“那我能每天回来找你吗。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每天回来睡觉。”
皇帝抿着嘴,努力压抑着笑意,说这个不行。
萧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不太甘心的问“那我隔一天回来睡一次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萧珩不满意的,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说话了。
皇帝的手隔着被子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九月二十五,迁宫前夜。
萧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,他翻来覆去,把布老虎从枕边拿起来,又放回去,把被子蹬开又拉回来。
半夜,他忽然坐起来,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。
今晚的月亮很好,把太液池的水面照得隐隐发亮。
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地响,和他从小到大,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但明天,他就要搬到另一座宫殿里去,睡在另一张床上,枕着另一个枕头。
他趴在窗沿上,望着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,然后把窗关上,穿好外袍,推开偏殿的门。
走到暖阁门口,在暖阁门槛上,坐下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闭上眼睛,听着里面熟悉的呼吸声,渐渐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锦瑟发现他的时候,他正蜷在暖阁门口,身上披着一件,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拽出来的旧披风。
锦瑟没敢叫醒他,转身去告诉了皇帝。
皇帝没动,若有所思“备马”
萧珩醒来时,发现子玉正坐在他旁边。
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,正要解释,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暖阁门口。
但皇帝没等他解释“醒了就起来——我带你走一段。”
萧珩问去哪,她说东宫。
两匹马,沿着宫道疾驰。
晨光从银杏林的枝叶间洒下来,落在他们肩上。
皇帝带着萧珩,从乾清宫出发,穿过长长的甬道,从御花园旁边绕过去,跑过金水桥,跑过太液池边的银杏林,稳稳当当地停在东宫门口。
她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旁边候着的内侍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吓得跟鹌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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