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能督造合宜。
以致东宫修缮,再三反复,工期推移不定,奴才以一己之无能,累及圣朝祥瑞,罪该万死,请圣上降罪。”
皇帝似笑非笑的靠在椅背上,听完了何茂才,这一长篇哭诉。
“凤非梧桐不栖。”她把茶盏端起来,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“太子挑剔些,天经地义,东宫诸事,悉依最上等规制来办。办妥这趟差使,朕自有恩赏。”
她抿了口茶,何茂才还想说什么,皇帝看了他一眼,他立刻闭嘴了。
于是东宫,就这样,又翻新了换了三轮。
地砖,终于找到了和乾清宫纹理相似的金砖,屏风终于挂上了黄公望《富春山居》,花木全按萧珩的意思重新栽过,连廊下的灯笼,都换成了苏绣纱面。
何茂才瘦了整整一圈,东宫的规格也被推到了大周开国以来,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萧珩站在正殿中央,看着那幅黄公望的摹本,看着窗外那丛新栽的瘦竹,和竹下疏密有致的兰草,看着廊下那盏苏绣纱面灯笼,在秋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很久,然后转过身,望着殿外那片,被秋风吹得沙沙响的银杏林。
他不想搬。
这里太安静了,没有她批折子时,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也没有锦瑟在廊下走来走去的脚步声。
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萧珩,他是个孤家寡人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银杏叶,落了好几片在廊下的石阶上,久到何茂才额角又冒出汗珠。
萧珩终于转过身,“可以”。
他顿了顿,看着何茂才那张,被折腾得面黄肌瘦的脸,“这些天辛苦你了,带着参与此事的主事,找佑安领赏吧。”
何茂才感动得,差点把营造册子掉在地上,终于,终于,终于把这祖宗伺候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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