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闪烁,像是有人把月光捻碎了,撒在他肩头。
他骑在马上,芝兰玉树,月白色的衣袖被风吹得轻轻拂动,像是从竹林深处走出来的谪仙人。
整排酒楼二楼的窗口,都安静了。
有人手里的桂花忘了抛,花枝从指缝里滑下去,飘飘悠悠地,落进楼下茶客的茶盏里。
有人把团扇举到一半,就停在半空中。
更有人像是在怕被同伴发现,把窗帘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,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,望着那个少年,直到欢呼的人群,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萧珩也在看着御街,两侧的百姓,看着那些被父亲扛在肩上的孩子、拄着拐杖的老妪、捏着折扇的少年书生。
这些人的生死荣辱,都在他一念之间,他们是他的臣民,也是他的责任。
銮驾入宫后,按礼制,天子需率百官,祭告太庙。
太庙在紫禁城东南隅,重檐庑殿顶,黄琉璃瓦,朱漆大门上嵌着九纵九横的铜钉。
太祖开国时,亲手植下的那几株老柏,已经长到数人合抱粗了,树冠遮天蔽日,把太庙正殿前的广场,笼在一片沉静如渊的荫翳里。
殿前的香鼎,已经燃了好几个时辰,鼎中的松柏枝,被火舌舔得噼啪作响,青烟从鼎口盘旋而上。
在古柏的枝丫间,缠绕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散入初秋澄澈的天空。
太牢三牲,牛、羊、豕各一,毛色纯一,体躯完整,被宰杀在鼎前,血从石阶上淌下来,洇入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这是告庙之礼——在泰山告于天,在太庙告于祖。
萧璟站在太庙正殿前,十二旒玉藻垂在额前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那道冷硬的弧线。
按礼制,天子祭太庙,三跪九叩,一丝不苟,而她只是站在那里,仰头,望着殿内那几排黑漆漆的牌位——太祖、太宗、高宗、宣宗,沉默地立在阴影里。
她的目光,从那些牌位上一一扫过,像是在审视这些生前忝居高位,死后还要受后人四时祭奠的先祖。
“阿珩,知道这殿里供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萧珩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“天子七庙,三昭三穆,与太祖之庙而七。”
“嗯哼,真可惜,开国的时候,庙修太大,让朕的曾祖,祖父、父亲、都能摆在这。
这些人,有的是昏君,有的,连当昏君都不够格,就拿朕的父亲来说
为了排除异己,任由叛军劫掠洲县,以至民不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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