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也,雅乐是用来端正天地秩序的。
封禅的登山队列,有严格的顺序,赞引在前,执事次之,礼官再次,然后是天子,然后是皇子,百官按品级紧随其后。
但萧璟站在启跸台上,抬手虚按了一下,赞引便停住了脚步,她偏过头看向萧珩。
萧珩深吸一口气,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走在石阶的最前端,身后便是天子,每一步,都踩得石阶微微发颤。
萧璟跟在后面,隔了数级石阶。
她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在萧珩踩过的地方。
若考作室,既底法,厥子乃弗肯堂,矧肯构?
父辈已经把地基打好了,儿子若不能在此基础上建造,那还建什么?
萧珩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,亦步亦趋,终有一天,他们会分别,而前方的路,却总是充满迷雾。
所以今天,她一定要他独自走上这座山,要他站在社稷之巅,看清他将来所要建成的功业。
过了升仙坊,石阶陡然收窄。
这里便是十八盘——泰山最险峻的一段山路,石阶贴着崖壁凿出,每级高近尺许,宽仅容一人侧身而过。
两侧悬崖深不见底,云雾在崖壁间翻卷,松树的根系从石缝里暴出来,像无数只青筋虬结的手,扒住了山体。
赞引的磬声在这里停了——十八盘太窄,乐器无法排列,封禅的队列,只能依次攀行。
崖壁上每隔十步站一名禁军哨兵,手持长戟,面朝崖外,戟杆上的红缨,被山风吹得笔直。
就在这一段最险峻的石阶上,从右侧崖壁的松林中,忽然闪出一道灰白色的影子。
那是一头野鹿,毛色苍灰如枯松之皮,角分五叉,正应了《瑞应图》“角五叉者,仙鹿也”的祥瑞之形。
它从松林中踏出,不避人,不惊慌,站在石阶正前方,低头饮了一口,岩缝里渗出的泉水。
然后抬起头,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阿珩。
赞引失声高喊:“白鹿现于道,此祥瑞也!”
白鹿现于道,这句宣告被赞引们一声接一声传下去,从十八盘传到升仙坊,从升仙坊传到迎天坊,从迎天坊,传到山脚下还在等待出发的百官队列里。
沈约重复了一遍——“白鹿现于道。”
他只是在心里,把四个字反复咀嚼了好几遍。
何慎之站在他旁边,目光悠远“真天命也。”
萧璟在石阶上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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