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禹州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,说你擦的那边本来就没有,沾的是另一边。
林清和从船舱里走出来时,怀里抱着好几卷刚从沈约那里取来的文书。
她走到阿珩旁边,把文书放在船舷上,然后从袖子里,取出一本极薄的册子,递给阿珩。
“这是沈相让臣转交的,苏州府新递上来的织造局整顿章程。
沈相说殿下既然在苏州,亲眼看过那些绣娘的处境,明日的课业,便请殿下以此为例,另起草一份。”
阿珩接过册子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,写满了条例——绣娘每月休沐几天、工钱最低多少、不得以任何名义,限制绣娘人身自由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翻到最后,看见沈约用蝇头小楷批了一行字:以上各条,已令苏州府即刻施行。
赵平蹲在船舷边,嘴里塞满了红薯,含含糊糊地说“还没回京城呢,沈相的课业就来了,咱们能不能歇一会儿。”
林清和撇了他一眼,“你在苏州买的龟苓膏,还没吃完吧,等到了京城,气候干燥,就不能吃了。”
赵平立刻站起来,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转身就往船舱里跑。
王禹州摇着扇子,得意的望着赵平的背影,“清和你这招真好使。”
林清和望着赵平远去的背影,眼中满是笑意。
阿珩靠过去,“清和,你是骗他的吧。”
林清和眨了眨眼,耳尖微微泛红。
傍晚,佑安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阿珩的药碗。
他把药碗递到阿珩面前,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那里等着。
阿珩接过碗一饮而尽,把空碗还给他,佑安接过空碗正要走,阿珩忽然叫住他,拍了拍船舷旁边的空位,让他坐下来。
佑安沉默了一瞬,“奴才当值。”
“这是命令,坐下来,陪阿珩看一会儿水。”
佑安又沉默了一瞬,然后在阿珩旁边坐了下来。
他坐得很直,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望着远处运河上,被暮色染成金红的水面。
阿珩也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,他们俩就这样并肩坐在船舷上。
看着运河两岸的芦苇,从南方的翠绿变成北方的枯黄,看着码头上的人影从模糊变成清晰。
看着京城城墙的轮廓,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地升起来。
船队行至通州码头时已是傍晚。
夕阳正从西边的官道上沉下去,把整条运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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