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留。”
程砚秋浑身都在发抖,他的额头贴在冰冷的石砖上,脊背剧烈地抽搐着,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妻抱着孩子,转过身去,用身体挡住孩子的视线,把自己的脸,埋在孩子的小小肩窝里。
第一个被拖出来的是程鹤鸣。
他被两个暗卫架着胳膊,从墙角拖到正厅中央,疯狂地挣扎着,嘴里喊着大哥救我。
沈渡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程鹤鸣,程鹤年之弟,程家私盐船队总管。
永昌二年秋,为夺周家米行,买通河匪,抢劫周家米行旗下运粮船,船主周德兴,被乱刀砍死,尸首沉入运河,船上伙计二十七人,无一幸免。
永昌三年冬,无故,将盐工活活打死,尸首示众数日,不许家属收殓。
永昌五年,强买民田,纵家丁行凶,五人当场毙命,三人重伤不治。
这一刀,是为你害死的三十七条。”
刀锋划过,血溅在正厅的青砖上,程鹤鸣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,便栽倒下去。
沈渡抬眼,目光地落在第二个人身上。
第二个被拖出来的是管家程禄。
他在程家做了大半辈子的管家,替程鹤年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,此刻老泪纵横地瘫软在地上。
沈渡低头看着他:“程禄,程府大管家。
永昌四年,河堤巡检周世安,将程家偷工减料的证据上报河工衙门,是你带人把他从家里拖出来,灌了哑药,绑上石头推进运河。
周世安死后,他的老妻无依无靠,沿街讨饭,饿死在怀远桥下。
这一刀,是周世安和他老妻。”
刀锋划过,程禄闷哼了一声便再也不动了。
沈渡没有停下来。
他一个一个地处置过去,每处置一个人便报出那人的姓名、身份、所犯的罪行、被害者的名字。
程家码头的把头,因打死不肯运私盐的船工;
程家庄园的庄头,因逼死佃农一家;
程家的账房因做假账陷害同行、致使其破人亡。
正厅里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腥气在正厅里弥漫开来,越来越浓,浓到连院子里跪着的程氏族人,都开始有人呕吐。
程砚秋跪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发抖。
程鹤年始终没有回头,他坐在太师椅上,闭着眼睛,手指慢慢的转动佛珠。
像在将他这辈子的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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