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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压低声音,像是要分享一桩不可多得的商业机密。
说她手里现在,就有一个极好的苗子,才十一岁,嗓子极好,眼睛还没动,想等明年开春再下手。
公子们来得早,若是有兴趣,可以去后院看看货。
赵平猛地站起来,茶盏被他的衣摆带倒,滚烫的茶水泼在织金地毯上,洇开一片刺目的污渍。
他脸上的肌肉,克制地抽搐,手指攥得指节咔咔响。
佑安无声无息地往前迈了半步,站在萧珩和孟娘子之间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孟娘子愣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
她见过太多第一次来青楼的雏儿,知道这些少年人,听见这些事总会,有些不舒服,但这不舒服很快就会过去。
从前,几个世家的小公子也闹过,后来见身边人都养着,也就消停了,有些还成了楼里的大客户。
按老爷少爷们的意思,这叫风流,叫红袖添香,是一大雅事呢
这几位也差不多,等酒喝多了,等那些漂亮的舞女,重新飞上穹顶,他们就会忘掉刚才听到的一切,变成和那些举杯狂欢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的人。
她极老练地退后两步,说几位公子慢坐,她去叫姑娘们来,然后转身推开雕花木门走了出去。
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,留下满室的寂静。
萧珩坐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
他的手很稳,但心在发抖。
他想起那些挂在二楼走廊墙壁上,光明正大盖着官印的艳诗。
看着墙上,被刻意画的仪态万千,风流万种的盲妓。
不是意外,不是偶然,不是个别老鸨心黑手狠,这是一桩成熟的买卖,从蒙眼养大,到银针刺目,从教琴调教,到头牌接客。
盐商的癖好,官老爷的风雅,有人付钱,就有人接单,每一个环节都成了定例,成了规矩。
是那些锦衣华服的斯文人,用白花花的银子生生砸出来的产业链。
那些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士大夫,那些在吏部名册上写着清廉勤政的官员,那些在苏州府衙门口立着石碑,说要为民做主的父母官!
脱了官袍坐进绛云楼的雅间里,就变成了银针刺目买家,变成了哑药灌喉的食客。
变成了把“未央”这个名字,写进艳诗落款的风流才子。
萧珩站起来,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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