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,雁门关的驻军数目,和他前几天在兵部舆图上看到的不一样。
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目光扫过满屋子站着的朝臣,他们的胡须比顾太傅还长,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把嘴又闭上了,王侍郎禀完了,阿珩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,终究还是没有滚出来。
他的手在扶手上攥紧又松开,攥紧又松开,在紫檀木的雕花上,留下几道极浅极淡的汗印。
像一只突然被拎进陌生领地的小猫,浑身的毛都竖着,只想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躲进妈妈怀里,让谁也看不见他。
皇帝忽然偏过头来,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耳中:“阿珩怎么看?”
阿珩抬起头,撞上她的目光,那里只有温和的鼓励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紧张都压进肚子里,用一种还算平稳的声音说,雁门关的驻军数目,和舆图上不一样。
他一边说,一边在心里飞快地回忆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,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,就像他每次发现书上的内容,和太傅讲的不一样时,那种急切而认真的语气。
王侍郎愣了一下,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公文,正要解释这数目,是根据最新的换防计划调整过的。
皇帝抬手止住了他,对赵桓说,把最新换防的详细名册调出来,给殿下过目。
阿珩接过宫人呈上来的名册,找到雁门关守军的数目,确实和王侍郎说的一样。
他朝子玉看过去,子玉朝他点点头,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站着的朝臣,他们的胡须还是很长,笏板还是很厚,但他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。
他往皇帝身边靠了靠,手从扶手上滑下来,悄悄抓住了她龙袍的袖口,只捏了一小角,攥在手心里,像是攥着一只随时可以停靠的锚。
然后他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,粮草从河东道转运,雨季将至,沿途有没有备用的囤仓。
赵桓上前一步正要回答,忽然意识到七殿下是初次接触政事。
他不由自主地把回话的姿态从“向陛下禀报”微微调整成了“向殿下解释”。
阿珩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,但他看到,赵桓回完话之后,退回去的姿态,和刚才对子玉回话时一模一样。
那天傍晚议事结束后,皇帝把阿珩留在御书房里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问他第一次听朝臣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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