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向前竖起,整个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阿珩顺着它的目光往松林深处看,除了雾气和树影,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注意到止戈的左耳在微微颤动,那是它紧张时特有的反应,霍师傅说过,战马记得战场的声音,哪怕退役多年,只要听见相似的动静,它们会比人先反应过来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他伸手抚摸它的脖子,鬃毛冰凉,沾着露水。它低下头用鼻子推了推他的肩膀,力道比平时重得多,像是在催他离开。
佑安站在马场边,袖着手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松林的方向,说山里野物多,或许是野兽出来觅食。
他把止戈的缰绳解下来,牵着它往营地中央走。止戈走得很慢,蹄子踩在草地上几乎不出声。
阿珩的鹿皮马靴踩在同样的草地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别怕。”他两手捧住止戈巨大的马头,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它的鼻梁上,声音很轻很轻。
“你不用回战场了,以后我护着你,带你晒太阳,等你老得走不动了,我给你养老。”
止戈用鼻子轻轻喷了口气,热气扫在他脸颊上,温热而粗粝。
松林里的雾气开始消散,夕阳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,在马场的草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阿珩牵着止戈往回走,走到营地边缘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松林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只寒鸦从树梢上飞起来,翅膀扑簌簌地掠过山谷。
沈渡从营地另一头走过来,目光扫过松林边缘,几棵被踩折了枝丫的矮灌木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在路过马场时,朝佑安微微躬身。
佑安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弯腰帮阿珩把止戈的缰绳重新系紧,说殿下该用晚膳了。
阿珩跟着他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止戈,它站在原地,耳朵依然朝着松林的方向,纹丝不动,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他忽然觉得,止戈今天格外像一匹战马。
佑安目光看似随意地,扫过营地外围那片黑黢黢的松林。
他在暗卫里待过,知道这种三面环山的谷地易守难攻,但也最容易藏人。
林子太密,山壁上有太多看不见的凹陷。他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,弯腰帮殿下把蹭歪的护腕重新系紧,嘴里说着不相关的话,同时用余光又扫了一眼林子边缘。
阿珩从马场回来时,营地里已经飘起了晚炊的烟火气。
火头军们扛着大锅从粮草车旁走过,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萝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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