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上去,整整齐齐码在案角。
接着他走回皇帝面前,把袍角一撩,直接躺在了她脚边的织金地毯上。
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眼睛望着承尘上的藻井,以一种近乎庄严的姿态宣布“那阿珩不起来了。”
他把披风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乌黑的眼睛。
皇帝批折子的手没有停,语气依然很淡:“地上凉。”
阿珩翻了个身,把披风边缘压在身下,裹得更紧了些,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不怕凉。
皇帝说再过一炷香腿就麻了,阿珩便换了个姿势,把腿从披风里伸出来搁在案脚上,双手枕在脑后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。
皇帝终于把朱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,低头看着脚边这条裹得严严实实的“毛毛虫”。
她沉默了片刻,说秋猎要骑马跑很长的路,从早跑到晚。
阿珩立刻一个翻身坐起来,说我骑止戈,止戈老了跑不快,正合适。
皇帝又说晚上扎营睡帐篷,比暖阁冷十倍,他跪坐在地上把披风紧了紧,说我不怕冷。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跪坐在地上仰着脸看她,那双眼睛被烛火映得极亮极亮。
他伸出手拽住她的袖口轻轻晃了晃,很小声地说了句“娘,让阿珩去嘛”。
然后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攥着她袖口不放,把脸靠在她膝盖上,那股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渗进她的皮肤。
过了很久,皇帝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无奈“我想想。”
阿珩猛地抬起头,想站起来说点什么,被皇帝一只手按住肩膀按回了地摊上,她说不许闹,先起来把今天的功课写完。
他乖乖站起来,把地上的折子重新摞好,然后趴在书案前翻开描红本。
他写了两行字,想起来什么,头也不抬地吩咐佑安,让御马房,明天给止戈多加些黑豆。
佑安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,殿下翘得老高的嘴角,应了一声是。
夜风裹着银杏叶从门缝里灌进来,他在廊下搓了搓手,心想殿下这回,大概是要出征了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