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七,钦天监监正,跪在乾清宫外求见时,天边正压着铅灰色的云层,像是随时要落雪。
皇帝批折子的手没有停,只是让锦瑟把人领进来,监正跪在金砖上,双手呈上一份星图。
他说话时不敢抬头看皇帝的眼睛,但声音还算平稳。
“臣夜观天象,见荧惑守心,侵入太微垣,太微垣乃天子之庭,荧惑为罚星,主灾祸,天象示警,恐宫闱有异,阴气犯上,臣不敢不言。”
皇帝把那份星图翻开看了一眼。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星辰轨迹,客星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,旁边批了一行小字——中宫有祟。
她把星图合上放在一边,声音很淡:“朕知道了,存档备查。”
监正愣了一下,想再说点什么,锦瑟已经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他只好磕了个头退出去,走出乾清宫时,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皇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第一个
她靠在椅背上,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像是在等什么,锦瑟在旁边研墨,没有出声。
次日午后,雪落了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跪在了顺天府衙门的大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怀里揣着一份状纸,口口声声说有冤情要告。
状告的不是别人,正是皇后沈氏。顺天府尹当时正在后堂看卷宗,听见前头击鼓差点把茶盏打翻了。
他把状纸接过来看了几行,后背的冷汗就浸透了里衣,
老嬷嬷姓洪,自称是当年凤仪宫里的掌事嬷嬷,伺候过皇后三年。
她在状纸里写得清清楚楚,永昌七年八月,皇后禁足期间,她亲眼看见,皇后在凤仪宫佛堂里,把一根银针扎进一个木头人偶的胸口,口中念念有词。
人偶身上裹着明黄锦缎,缎面上用朱砂写着当今天子的名讳和生辰,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没过几天便被人从凤仪宫调走了,发配到浣衣局里洗了好些年的衣裳。
她说她一直不敢说,怕被灭口,但如今天象示警,京城流言纷纷,她再爱惜这把老骨头,怕是会酿成大错。
洪嬷嬷跪在顺天府大堂上,哭得声泪俱下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,引来衙门外好几十号百姓围观。
顺天府尹不敢怠慢,当即派人把她送往都察院,都察院又把她转送到了大理寺。
消息从大理寺一路传到内阁,传到乾清宫,皇帝饶有兴致的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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