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应了一声。
他没有问“他们”是指那几个伴读还是指皇子本人,他不需要问,陛下说从京城消失,那就是所有碰过七殿下的人,不管姓不姓萧。
皇帝回过头看着暖阁里间的方向。
那里静悄悄的,阿珩已经睡了一天一夜,中间醒来喝过两次药,问他什么都说“阿珩知道了”。
不哭,不闹,不告状,只是自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把布老虎抱得很紧。他越是这样,她越难过。
他若是哭一场,闹一场,抱着她的腿说谁欺负了阿珩,她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,想把整座紫禁城都翻过来。
可他不说,他把那些伤害咽下去,自己消化,消化不了就抱着布老虎发呆。
这叫什么事,还没学会争辩,就先学会了忍,这样不行,他是未来的社稷之主,不该这样。
她走回暖阁,在床沿坐下来。
阿珩正把布老虎翻过来,查看它肚子上开线的针脚,看了片刻,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听见皇帝进来,没有抬头,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“子玉”。
皇帝把手覆在他后背上,隔着薄薄的衣衫,能摸到他一节一节的脊椎骨,每一节都硌在她掌心里。
“阿珩。”
皇帝叫他,阿珩抬起头看着她,他的睫毛还是湿的,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出的潮气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别怕,是他们不对,阿珩没错。”
他低下头,把布老虎的耳朵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揉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
“阿珩不去了,外面不好。”
那是他从外面回来之后,反复说的一句话,他把自己关在暖阁里,把外面的世界,连同情谊与恶意一起,关在了月亮门外面。
皇帝轻轻拍着他的背,没有再说什么,没关系,他总会感受到外面是安全的,会知道,外面没有他讨厌的人了。
她不需要让阿珩知道,外面会变成什么样,也不需要让他知道,有人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次日一早,旨意从乾清宫发了出去。
五皇子萧琰不悌不孝,禁足,无诏不得出,宁嫔孙氏,教子无方,降为采女,迁居冷宫。
伴读三人,连同他们的父兄——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,革职查办,流放三千里,遇赦不赦,伴读本人杖五十。
这是明面上,至于暗地里——芙蓉榭附近,当值的所有内侍、宫人、侍卫,一个不留。
七殿下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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