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,也没有说话,他身后的伴读低声说了句什么,他摆摆手,转身招呼其他人继续去放风筝。
几个孩子呼啦啦地跑远了,风筝在草地上被拖着走,没有人回头看一眼。
阿珩扶着假山慢慢蹲下去,他咳得太厉害了,喘不过气,眼前发黑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想叫子玉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,他蹲在那里缩成小小一团,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,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的小猫。
银杏叶子从他袖子里滑出来落在脚边,那片他在阳光下捡起的、透过叶脉看天空的叶子,被风卷起来翻了几翻,落进旁边的水渠里,顺着水流漂远了。
他伸出手想去捞,够不着,他蹲在地上看着那片叶子越漂越远,直到被假山挡住看不见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,大概是喘过了那一阵,他扶着石壁慢慢直起身,低着头往回走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积攒力气。草地上的脚印还在,但那些蝴蝶已经飞走了,翠鸟也不见了,太液池的水还是亮闪闪的,但他没有再停下来看。
他走到银杏树下时忽然停下来,蹲下去从地上又捡起一片银杏叶子,这片比刚才那片更大,更完整。
他把叶子小心地揣进袖子里,然后继续走,甬道出现在前方,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回去,走几步便停下来靠着墙喘一会儿。
他回来的时候没有人看见,暖阁后门还开着,他轻手轻脚走进去,脱了鞋子爬上床。
把袖子里那片银杏叶子压在枕头底下那片叶子被压得有些皱了,叶柄折了一道痕,但叶面还是完整的,纹路清晰,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然后他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,他没哭,他只是在被子里,把布老虎抱得更紧了些,脸埋进老虎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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