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健健康康、活蹦乱跳的样子。
她的阿珩一岁了,连站都站不稳。
皇帝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,她只是看了萧琰一眼,又看了宁嫔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
那一眼让宁嫔遍体生寒,陛下不愿意看见她的儿子。
因为她的儿子是个正常孩子,健康、活泼、会跑会跳。
而在如今的紫禁城,正常是种罪过。
之后,是宜嫔。
她不是来邀宠的,她从来不做那种蠢事,她只是像往常一样。
在皇帝下了早朝后到御书房请安,替萧珹,呈上太傅新批的功课册子。
她说话一如既往地温婉得体——珹儿近来读书还算用功,太傅说他的策论,在同龄人里算头一份,只是骑射稍弱些,臣妾想请陛下得空时指点他一二。
皇帝翻开功课册子看了一眼,萧珹的字笔画之间已经有了几分少年的风骨。
她把册子合上还给宜嫔,说了句太傅教得不错,然后宜嫔又说了一句。
她说得极自然,像是在聊家常——说起来,珹儿十个月时,已经会叫父皇了。
御书房里忽然静了一瞬,锦瑟正在旁边研墨,手指在墨锭上停了一拍,皇帝抬起头看着宜嫔。
宜嫔的脸上,依然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,眼神清澈,姿态端庄,像是在说一件每个母亲都会说的寻常事。
皇帝把朱笔搁下,声音很淡:“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
宜嫔行礼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嘴角的弧度才慢慢收拢。
她走过长长的宫道回到毓秀宫,慧心迎上来,问娘娘和陛下说了什么。
宜嫔没有回答,只是在妆奁前坐下来,慢慢摘下一支一支的簪环。
铜镜里映着她依然姣好的面容,眼角没有皱纹,她不是去炫耀萧珹的,她知道,在现在的陛下面前,炫耀皇子的功课只会适得其反。
她是去种一颗种子的,七殿下身体不好,从出生起便大病小病不断,宫里宫外谁不知道。
而她的珹儿是长子,身体健康,功课出众,太傅都亲口说过他有天赋,储君之位,本就应该立长立贤。
一个病弱到随时可能夭折的孩子,凭什么占着那个位置?
她只是想让陛下在听到“珹儿十个月就会叫父皇”时忽然意识到——七殿下,至今连一个字都不会说。
这句话不是炫耀,是一根刺,她今天把它种下去了,等着它在陛下心里慢慢生根发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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