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,和锦盒上那朵一模一样。
沈蕴宁的绣工在后宫是出了名的好。
她幼时跟着江南来的绣娘学刺绣,学了十几年,能绣双面,能绣异色,能在一寸见方的料子上绣出十八个罗汉。
皇帝把兔子捏在手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知道沈蕴宁是什么心思。
她只是想远远地、悄悄地、用唯一被允许的方式,告诉皇帝她这个“生母”还活着,也叫阿珩知道,他还有个娘。
但知道归知道,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还是漫了上来,她把兔子扔锦盒,“收起来吧。”
锦瑟应了一声,把锦盒重新盖好拿起来,就在这时阿珩忽然叫了一声。
不是平常那种“啊啊”的叫声,而是一种更急促的、带着几分不满的“啊——”。
锦瑟回头一看,阿珩正盯着她手里的锦盒,小手从榻上伸出来,往那只兔子的方向抓。
他抓不住,便扭过头看着皇帝,又叫了一声。
皇帝看着他,他最近开始认东西了——认他的布老虎、认拨浪鼓、认锦瑟手上那对叮叮当当的镯子。
现在他盯着那只素缎兔子,眼睛一眨不眨,小手锲而不舍地伸着。
皇帝把兔子从锦盒里拿出来递到他面前,他立刻双手抱住,抱住了便把脸埋进兔子的肚子上。
蚕沙在他脸颊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他大概是觉得那种触感很舒服,又把脸蹭了蹭。
抓住兔子的耳朵,往嘴里塞,那对耳朵是特意缝厚的,被他耳朵咬得湿漉漉的,兔子耳朵上那两抹淡粉被洇得更深了些。
他不松口,也不松手,就这样咬着兔子耳朵仰着脸看着皇帝,脸上是吃饱了奶之后那种满足的懵懂。
皇帝看着他那副傻样,心里那股子烦躁没有消,但他喜欢,她的儿子喜欢沈蕴宁做的兔子。
她伸手揪孩子的脸,他以为她在跟他玩,松开兔子耳朵,冲她咧嘴笑。
她把阿珩抱起来放在膝上,阿珩还抱着那只兔子不放。
“锦瑟,”皇帝说
“把那兔子拿去洗干净,晾干了再给他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以后皇后送的东西,都先查验,验完了就给七殿下送来。”
锦瑟应了一声,把兔子从阿珩怀里轻轻抽走,阿珩不满地“啊啊”了两声。
皇帝把他的布老虎塞回他手里,他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锦瑟的背影,大约是确认那只兔子没有被扔,才把老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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