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好不好?”
孩子当然不会回答,他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又拱了拱,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、带着鼻音的呜咽。
那声呜咽很小很小,小到只有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能听见。
皇帝听见了,她的手指颤抖着,在他后背轻轻画圈,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,没有再说话。
周济之是被人从太医院值房里拖出来的,他连官帽都没来得及戴,便跟着内侍在甬道上一路小跑。
脑子里把可能的情况全过了一遍,越想越心惊——风寒、食积、惊风——每一种都是小儿最怕的。
他跪在暖阁里搭上阿珩的手腕,搭了片刻,又翻开襁褓看了看他的胸口和后背。
然后他跪直了,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下微微发颤。
“回陛下,殿下是外感风邪,内有肺热,早产的孩子肺经最弱,稍一受风便易犯肺。
眼下虽不算重症,但殿下体质特殊,臣不敢大意——须用解表清热的方子,先退热为要。”
“风邪。”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很淡,“他这两日连暖阁的门都没出过。哪来的风?”
没人敢答,殿内陷入了比方才更深的沉默。
皇帝低头看着阿珩,他正窝在她怀里急促地喘,小脸烧得发红,眼皮微微阖着。
“昨天值夜的是哪几个人?”
她开口,锦瑟跪下去,报了四个名字,皇帝的声音冷得像三九的寒风:“杖毙”
宫殿的角落,有影子应声而去。
周济之跪在地上开方子,他的手还算稳,毕竟伺候了皇帝几十年,见过无数大风大浪。
但写到“麻黄”这味药时,他的手还是抖了一下——麻黄发汗力猛,用多了怕殿下受不住,用少了热退不下来。
他斟酌再三,在剂量上反复涂改了好几遍,最后把方子呈给皇帝过目。
皇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把方子递回去:“朕只问你一句——朕的阿珩何时能好?”
周济之把额头贴在地上:“臣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药煎好了端进来时,阿珩已经又睡着了。
皇帝把他抱起来半靠在怀里,锦瑟用小勺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去。
他喝第一口便皱起了眉头——太苦了。
他扭开头不肯再喝,锦瑟再把勺子凑过去他便把嘴抿得紧紧的,瘪着嘴发出抗议的“啊啊”声。
锦瑟为难地看向皇帝。皇帝把阿珩转过来面对着她,一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