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对方传来的便签纸,单凝立刻拨了出去。
无人接听。
她心生疑窦,怀疑自己被骗了。
范云芳无奈摇头,“现在芝加哥是凌晨四点,这么冒昧的打扰,你该庆幸对方没有接。”
单凝暗自松了口气,真是关心则乱,连时差都忘了。
范云芳斜睨她,修长的指甲敲得瓷杯“哒、哒”作响,“难听的话说在前面,那位医已经年逾古稀,这两年身体情况并不理想,接下手术的可能微乎其微。”
至少,这是她这六年里离遥遥的手术最近的一次,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她都不会放弃。
单凝紧握手机,被定位到芝加哥的时间正一分一秒缓慢流动着,下方一行小字正赫然显示着,预计一个小时后将迎来日出。
她忘了开启静音模式,社交媒体的动态提醒接连不断弹出,短促高频的叮咚声扰得人心绪不宁。
她刚要卸载软件,一个电话打了进来,是沈临渊。
单凝微怔。
对了,他本来还在等自己的谈判结果,目睹博文的那一刻,他应该会很失望吧。
手机无休无止的在她的掌心震动着,那股麻意顺着手臂只穿单凝的心脏。
对不起。
沈临渊,对不起。
我别无选择。
她深深凝视着屏幕上方正醒目的他的名字,以目光为笔触,细细地描绘出每一个笔画转折,像是通过这简单的三个字,触碰到了那个具体的人。
可每一笔,都像是用薄刃缓缓划过她的心口,细密绵长、痛彻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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