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了。
暗红色的地面出现裂缝，裂缝里透出灰绿色的光。
林恩感知到了。
他坐在王座上，右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一下。
咚。
声音不大，但传得很远。
传到神国外，传到虚空中，传到那些遥远的星辰上。
星辰亮了一下，无数道星光从虚空中射来，穿透神国的屏障，照在神国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那些躁动的能量被星光压住，像被一只手按住。
裂缝合上了，震动停了，器官不跳了，神国甚至变得比之前更稳固。
那些能量被星光锁住，连动都动不了。
瘟疫之神的脸彻底白了。
祂的神国，祂自己的神国，祂控制不了了！
祂猛地站起来，身上爆发出浓烈的灰绿色雾气，雾气里有无数瘟疫因子，每一个都能毒死一座城。
祂要跑。
不能坐以待毙！
林恩又敲了一下扶手。
咚。
瘟疫之神的身体僵住了。
祂站在那里，保持着抬腿的姿势，像一尊雕像。
祂的眼珠还能动，祂的嘴还能动，祂看着林恩，嘴唇颤抖着问道。
“你...你到底是谁...”
林恩没有兴趣回答一个将死之人的话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瘟疫之神面前，抬手按在祂的头顶。
瘟疫之神想躲，但动不了，祂想叫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下来。
掌心冰凉，像按了一块铁。
林恩的精神力探入祂的身体，探入祂的灵魂，探入那枚灰绿色的神格。
瘟疫之神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祂感觉有人在翻祂的记忆，像翻一本书。
祂的过去，祂的千年岁月，祂如何从一个凡人成长为瘟疫之神，如何在诸神黄昏中活下来，如何一个一个挖出那些沉睡神明的心脏。
那些画面在祂脑子里闪过，像被人翻动的书页。
“住手...住手...”瘟疫之神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