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亮起来的时候,这辆车终于滑进了安全屋所在的地下车库。
引擎熄灭,苏墨推门下车。
他身上的防水服还在往下滴水,折腾了一夜,这趟看似顺利走得其实极其危险。
稍有半点差池,在那种封闭的地下水道就会引来整支执行局舰队的围剿。
走进安全屋大门,外面静悄悄的。
樱正从医疗室走出来,见他们回来,紧绷的神色稍微松了些,压低声音汇报了一句源稚生刚睡下,药物没有排斥反应。
苏墨点了点头,往客厅走去。
客厅里的光线很暗,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。
沙发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。
绘梨衣整夜都没睡。
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看电视或者玩游戏机,就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双手死死抱着那本熟悉的画册,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。
听见门锁转动和熟悉的脚步声,她抬起了头。
看见苏墨的那一刻,她眼睛里那点一直死死压着的害怕瞬间全散了。
她连拖鞋都没穿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了过来,一头撞到苏墨面前,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外套下摆。
衣服有点凉,还透着一股河水的味道。
绘梨衣毫不在意,反而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了,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
苏墨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的那点冷冽尽数散去。
他没有立刻去脱那件湿漉漉的衣服,只是伸出干燥温暖的手掌,轻轻按在她的头顶上揉了两下。
“回来了。”
绘梨衣用力点点头,又拽了拽他的衣服,大概是嫌这身行头太凉,想让他赶紧换下来。
苏墨脱掉外套挂在玄关,由着她拉住自己的手腕往客厅里面走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绘梨衣挨着他旁边盘腿坐好,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画本。
她仔仔细细看了看苏墨,确定他没受伤之后,又把画本抱紧了一点。
“画了什么?”苏墨转头问她。
绘梨衣抿着嘴唇翻开画本,慢慢推到他面前。
前面几页都是她这两天记录的那些见闻,有水族馆里蓝色的水,有电影院里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影,还有那架飞过大屏幕的纸飞机。
苏墨一页页往后翻,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那不是一页新画,从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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