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唯一的女儿,现在正躺在病床上,马上就要被抽干血液,变成一个怪物的容器。”
“你躲在这里煮面的时候,他们三个,正在地狱里。”
很多年了,他都靠装聋作哑活着。
装成一个只会煮面的糟老头,装成和蛇岐八家、猛鬼众、白王、皇血都没关系的人。
可现在,苏墨把那层壳一把掀了,而且掀得很干净。
上杉越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过了很久,他才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王八蛋。”
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也许是苏墨,也许是赫尔佐格,也许是自己,也许是那一整条早就烂透了的命。
苏墨没理会他的情绪,只是继续吃面。几口之后,他把碗放下。
“面不错。”
上杉越没接话。
“但我不是来夸你的。”
“我也没指望你夸我。”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他慢慢坐下,像是一下老了很多。
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懒散彻底没了,只剩一种被岁月压塌后,又被人强行从废墟里拖出来的疲惫。
“她现在还活着?”他艰难地问道。
“活着。”苏墨说。
“稚生……”
“还没彻底跪下。”
“稚女……”
“照常发疯。”
上杉越闭上眼,嘴角抖了一下,像想笑,最后变成一声很轻的喘息。
这句话像自嘲,也像一把刀刺向他的心中。
苏墨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说。”
“继续煮你的面,当什么都不知道。然后等着有人把你三个孩子的死讯,一个个送到这张案板前。”苏墨顿了顿,“或者,帮我一把。”
上杉越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外面的雨声又重了一阵,久到汤锅里的火都快熬过了头。
最后他缓缓起身,转过身从柜台最下面的暗格里拖出一个木盒。
木盒不大,边角磨损得厉害,像是被人收了很多年,却始终没舍得扔。
他把盒子放到台面上,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古朴的钥匙。
金属早就失了新色,纹路却还清晰。那不是现代工艺做出来的东西,更像一件从老时代遗留下来的炼金器物,沉默而古老。
苏墨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不是假货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