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”负责人补充道。
源稚生挂断电话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通往医疗区的专用电梯。
当他抵达绘梨衣的房间时,看到的就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。
房间里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,还有一个他认识的、负责情绪评估的心理医生。
他们都站在离床铺很远的地方,脸上带着既想完成任务又不敢上前的为难表情。
而在房间的最里面,那个总是安静得像个人偶的女孩,正抱着一本半旧的画本,缩在床角。
她的身体微微发抖,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睛里,没有平日里的空洞和茫然,也没有血统失控前的危险光芒,只有一种像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动物一样的、纯粹的害怕。
这是她第一次,对自己身边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,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抗拒。
“少主。”医疗负责人看到源稚生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一步。
源稚生没有理他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所有人都出去。
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。
源稚生走到床边,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,像一个普通的、关心妹妹的哥哥。
“绘梨衣。”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只是例行检查,把画本给哥哥看一下,好吗?”
绘梨衣看着他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把怀里的画本抱得更紧了。
那本画册,是她和那个叫“师父”的人之间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联系。
是她在手机被收走后,还能确认自己没有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唯一证据。
源稚生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他本想按规矩处理,告诉她这是为了家族,为了她自己的安全。
可苏墨那句“你有没有问过她怕不怕这间笼子”,又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他看着妹妹那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,那些关于家族、责任、大义的话,忽然一句都说不出口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退了一步。
“不拿走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只是……扫描复制一份,留作数据分析。原件还给你。”
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绘梨衣看着他,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。她犹豫了很久,久到源稚生都以为她会一直拒绝下去。
最终她还是慢慢地、不情愿地,将那本画册递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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