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发出去后,他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又敲下三个字。
“来接你。”
这三个字很短。
没有华丽说法,没有解释过程,也没有把这些日子经历过的死战和透支拿出来邀功。
但它比任何长篇承诺都重。
因为这是苏墨从青铜城底、北京地铁、龙王骨血和两场巨大悲剧里,一步一步走出来后,亲手交到她面前的答案。
她不能发出声音,可巨大的欢喜在她胸口里一下炸开,像有无数只小恐龙在里面转圈。
绘梨衣忽然把手机抱进怀里,整个人往床上一倒,用被子把脸蒙住。
她在被子里滚了一圈。
又滚了一圈。
宽大的袖子乱糟糟地缠在她手腕上,红发被蹭得有些凌乱,可她还是停不下来。
她太开心了。
开心到必须把自己藏起来,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。
脸颊有些红,头发也乱了,眼睛却亮得不像话。
她光着脚踩到冰冷的地面上,急急忙忙跑到床头的小桌前。金属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底传上来,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。
她拿起那支红色粗蜡笔,又翻开画本新的一页。
这一页,她画得格外认真。
先画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火柴人。
火柴人比以前更高一些,衣服边上还被她努力画了几笔像道袍一样的线条。
然后她在旁边画了一个头发很长的小人。
小人头上有发卡,眼睛画得很大,手里还抱着一只小恐龙。
她想了想,又把小恐龙放到两个人中间,让它一只爪子牵着白衣火柴人,另一只爪子牵着自己。
画到这里,她停了一下。
又在远处画了一扇门。
门画得很笨,歪歪扭扭,门外有太阳,还有一小团像冰淇淋的东西。
最后,她咬着嘴唇,在画纸右下角留出的空白处,一笔一划写下两个汉字。
她写得很慢。
第一笔落下去时,蜡笔被按得很重。
第二笔时,红色蜡痕几乎嵌进纸里。
这两个字她练过很多次。
以前只是想写给他看,这一次她是把所有等待都放进了这两个字里。
“等你。”
写完以后,绘梨衣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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