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泪垂落,周身渗血,肉身早已濒临极限,可他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坚定,稳得如同扎入大地的磐石。任凭狂风呼啸、天地倾覆,前路不改,步履不停。
哪怕衣襟被血染出一点暗色,他的脚步依旧稳得像在走一条普通石阶。
路明非握紧枪,掌心全是汗。
“这也太离谱了吧,这真是拿自己当磨刀石?”
楚子航声音很低。
“他一向这样。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,最后没能接上话。
这话听起来很平静,但他忽然觉得,苏墨那种平静,很多时候都不是没事,而是已经习惯把所有事压在自己身上。
风暴中心,苏墨的呼吸慢慢变得极轻。
十一阶刹那的边界在意识里不断震颤,像一扇已经被撞出裂纹的门。
门后是什么,他能感觉到。
更快。
更静。
也更危险。
若是平时,他不会这么硬闯。
可现在湿婆业舞正在合阵,七条地脉节点已经亮了四条,再拖下去,整座北京地下都会被拉入尼伯龙根。
他没有时间慢慢尝试,苏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最后一点微光散尽,神色彻底沉冷下来。
“破。”
这个字落下时,真气在他体内猛地一震。
十一阶的极限壁垒被硬生生撞碎。
刹那十二阶开启。
轰鸣声消失了,不是真的消失,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眼里慢了下来。
头顶坠落的水泥板停在半空,裂开的碎石像一群漂浮在水里的鱼,慢吞吞地往下沉。
暗金色龙文还在地面流动,却不再是刚才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。
每一条地脉回路,每一次光线跳转,每一处节点的震颤,都清清楚楚地摊开在他眼前。
苏墨抬手擦了一下眼角。
指腹上全是血。
十二阶的反噬来得很快,眼角和嘴角同时渗出血线,顺着下颌往下落。
可在这个近乎静止的世界里,那滴血也落得很慢,慢得像要很久才会碰到衣襟。
苏墨没有管它。
他终于看清了湿婆业舞的全貌,这不是单纯的言灵爆发,也不是芬里厄随手砸下来的愤怒。
它像一张巨大到覆盖城市地下的网。
芬里厄站在中心,七条地脉轴心从它脚下延伸出去,分别钉住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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