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次,颜色深得几乎盖住底下原本的画纸。
第六张照片,也是最后一张。
画面上什么都没有画。只有最中央的位置,写着两个孤零零的拼音。
Xie Xie
谢谢。
苏墨一张一张往回滑,将这六张照片重新看了一遍。
排椅周围的空气彻底降至冰点,来往旅客下意识裹紧高领风衣,加快脚步逃离这片仿佛制冷机出风口的区域。
苏墨没有理会外界的任何动静,大拇指悬停在手机键盘上方,那张雨中撑伞的火柴人图,像一枚烙铁死死烫在视网膜上。
指尖重重按下。
等我准备好了,会亲自去找你,那时候不是冰淇淋,是樱花。
消息发送,屏幕底部的状态栏显示送达。
没有将手机收回口袋,手肘撑着膝盖,目光牢牢锁住那个扎着歪辫子的恐龙头像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聊天框安静如同沉寂的深海,没有平时那种连绵不绝的表情包轰炸,没有恐龙叼花,也没有恐龙打滚。
就在手机屏幕即将达到设定时间自动暗下去的瞬间。
界面底端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不是文字,不是拼音,也不是图片。
是一段语音。
只有短短的四十五秒。
苏墨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些许,太清楚绘梨衣根本不能说话,那个声音即是死亡宣告的言灵法则,像一层无形的锁链死死勒着她的喉咙。
大拇指点下白色播放条。
迅速将手机听筒贴近耳侧,没有声音,至少没有人类的说话声。
低噪里混杂着微弱的电流声,紧接着,一丝轻微、平缓的呼吸声顺着听筒钻进耳膜。
吸气,呼气。
带着一丝女孩特有的温热感,甚至能听出这呼吸的主人此刻正因为极度专注而刻意压抑着节奏。
随后,一阵极具质感的沙沙声响了起来。
那是蜡笔的笔尖正用力摩擦着粗糙的画纸表面发出的声音。
沙啦,沙啦,断断续续,一笔一划,充满了整个语音进度条。
没有办法用声音回答,言灵的诅咒让她连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完整吐露,按下语音键,用这种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方式来回应那份关于樱花的承诺。
她在画画。
把自己的呼吸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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