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拿起那只绿色的,眼睛圆溜溜的小恐龙。他用自己的校服外套又把它裹了一层,然后轻轻的,郑重的,把它放在了箱子最底下的正中央,被四周的零食城墙完美的保护起来。
他甚至还调了调小恐龙的姿势,让它躺的更舒服点。
暖宝宝被放在了最顶层,像一层温暖的被子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拿起包裹单跟一支圆珠笔。
笔尖悬在“收件地址”那一栏的上边,停住了。
绘梨衣之前在聊天里,用那些磕磕巴巴的拼音,给过他一个收件方式,寄到源氏重工的前台,注明上杉家主收,就会有穿白衣服的人转交给她。
源氏重工。
这个名字,在陈磊那充满惋惜的描述中,是关着绘梨衣的,冰冷又坚固的牢笼。
现在,他要亲手把这个地址写下来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有那么几秒没落下。苏墨不是在犹豫寄不寄,而是在消化这个名字带来的沉重分量。他即将寄出的,不只是一个包裹,更像是一封跨越重洋的,无声的战书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笔尖落下了。
收件地址:日本,东京都,港区,源氏重工大厦,前台转交上杉家主。
他的笔迹很稳,一笔一划都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。
寄件人:苏墨。
寄件地址,他写了这家邮局的地址。
“国际件,到日本大概一周。”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那个地址,没多问,只是公事公办的提醒了一句。对每天处理成百上千个包裹的她来说,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地是东京的普通包裹。
苏墨点了点头,付了钱,拿了回执单。
他没立刻走,而是站在邮局大厅的玻璃门前,看着那个被贴上国际物流标签的纸箱,被工作人员推进了传送带后面,消失不见。
回到道观这个安静的小院,苏墨感觉像是从一个喧嚣的世界,一脚踏进了另一个。
他把书包放下,没急着去泡茶;而是在院子里的空地上,练了一个小时的八极拳。
崩拳,劈挂,贴山靠。
每一拳,每一掌,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;拳风扫过院子里的银杏树,枝叶哗啦啦作响,几片金黄的叶子被震下来,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
他把今天在邮局写下那个地址时,憋在胸口的沉重,全都通过拳头砸了出去。
一个小时后,他收了功,浑身蒸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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