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曹悖颐立正:“是!”
陈国良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湖口、九江那边的鱼雷快艇,都给我备好。”
“鬼子要是想跑,就送它们一程。”
……
八月十二日,凌晨。
江面上起了雾。
三百多艘船,齐齐熄了灯。
没有汽笛,没有号令,只有水声和绞盘吱呀作响。
头一批是那四十一艘旧军舰,多是一些老货,早该退役了。
此刻却成了最沉的石头。
海圻号最先动。
它被两艘小火轮顶着,缓缓横过江心。舰上水兵早已撤空,只在舱底埋了炸药。
当它斜斜地卡在航道正中,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。
船身一颤,慢慢朝左舷歪下去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沉闷的爆炸此起彼伏,在雾里听不真切,倒像远处在打闷雷。
一艘艘商船、军舰、小火轮,被推着、拖着,横七竖八地沉进江心。
江水漫过甲板,漫过烟囱,最后只剩下几根桅杆,孤零零地戳在雾面上。
曹悖颐站在炮台上,看得手心全是汗。
“三百零七艘……真沉下去了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陈国良头也不回,“水雷布下去,才算真的关了门。”
四百二十枚水雷分三层铺开,就在沉船阻塞线的下游。
音响雷贴着水面,候的是螺旋桨的响动。
压力雷沉在深处,等的是船底压过来的水浪。
磁性雷悬在中层,专候钢壳舰船的磁场。
三层叠着放,当中还插了几十枚触发雷。
“司令!”
“东洋人最新的扫雷舰,想要清理这样一道雷阵的话,大概要多久啊?”
曹悖颐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“至少半个月。”陈国良笑了笑,而后说道。
“它们要是敢拿船硬撞,那就是给咱们送靶子——五十二门炮,正闲得发慌。”
长山炮台上。
二十四门八十八毫米、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、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。
外加四门二百零三毫米的重炮,炮口早已调转齐齐指着江心。
滇军炮兵团的兵,一个个赤着上身,把炮弹一颗颗推进炮膛。
又拿草席盖在炮身上,遮住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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