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聿脚步顿在池边,垂眸看向水里浑身湿透的人。
侧头扫过旁边僵立着的几个佣人,语气沉冷,“看什么?还不赶紧把人救上来。”
佣人连忙应声,七手八脚地伸手去拉,费了些力气才把祁知予从水池里捞了上来。
刚一落地,刺骨的寒意就裹着伤口的锐痛席卷全身。
祁知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,湿透的衣物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
佣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小声劝:“夫人,先回卧室换身衣服吧,别冻坏了。”
闻言,祁知予却钉在原地,脚步分毫未动。
客厅里坐满了时家的亲戚和时泽聿的朋友,她这副落汤鸡的模样走进去,不过片刻就会变成全场的笑柄。
她耗了两年在这段婚姻里,已经够难堪了。
不想再把最后一点体面,撕碎了摊在众人面前供人消遣。
见她迟迟不肯迈步,孟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软着声音开口:“小婶婶这副模样,怎好出现在一众宾客面前……”
“小婶婶许是顾及面子,不想让大家看见吧。”
这话刚落,时泽聿的目光就落在了孟津红肿的脸颊上。
他这些年一贯护着孟津,顶多是说几句重话,何曾动过孟津一根手指头?
祁知予倒好,敢随意动手打人,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他扯了扯唇角,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现在倒是顾及脸面了?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祁知予缓缓抬眸,看向站在几步外的男人。
他站在暖光里,身姿挺拔,眉眼冷峻,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心疼。
她用力挣开佣人的搀扶,转过身,径直朝着老宅大门的方向走。
湿透的鞋子踩在石板路上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“夫人!”佣人慌了,往前追了两步想拦。
“让她走。”时泽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动不动就闹脾气,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。喜欢闹就让她闹,让她闹个够。”
他倒要看看,她能倔到什么时候。
闻言,祁知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越走越快。
身后的话语像针一样追着她扎过来,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。
她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雕花铁门。
刚跑到路口,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停在她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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