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管药膏,淡淡说了一句:“药膏我自己来涂就好,不劳烦时爷了。”
“妈那边问起来,就说你已经帮我上过了。”
时泽聿捏着药膏的指节泛白,盯着祁知予冷淡的侧脸,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。
他自认已经放低姿态让步,她却依旧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倒显得他方才的迁就全是多余。
“随你。”
他冷嗤一声,抬手将药膏重重搁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没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卧室。
祁知予垂眸看着那管褐色药膏,静默几秒,才缓缓伸出右手拿了过来。
药膏涂得歪歪扭抹,纱布也缠得松垮不均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索性不再折腾,将剩下的药膏和纱布随手收进包里。
随即走到衣柜旁,蹲下身,从最里面的暗格取出一个红绒盒子。
拿出里面的结婚证。
她本来就是趁着夜色回老宅,想把结婚证带走,为离婚做准备。
本以为时泽聿不会回来,偏偏撞上了,平白多了一场难堪的对峙。
将结婚证放进手提包里,她才轻轻舒了口气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祁知予掏出来,屏幕上是裴绾音发来的消息:
【明天生日宴,你真打算直接甩离婚协议?要不要我陪你去,给你撑场子?】
她把手机放在腿上,右手食指慢慢敲着屏幕,【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】
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【结束了请你吃饭。】
裴绾音很快回了个“好”,又发了一堆替她出气的狠话,字里行间全是撑腰的架势。
折腾了一天,祁知予浑身骨头都泛着酸,再回市区少说也要四十分钟,她实在没那个力气了。
反正明天生日宴也要回老宅,索性今晚就在这儿住下。
简单洗漱了一番,便关灯躺下了。
许是太累了,又或是手上的疼耗光了精神,没一会儿她便泛起了困意,意识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向来睡眠浅,后半夜迷迷糊糊间,听见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瞬间就醒了。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冷香,扑面而来。
祁知予微微蹙了蹙眉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见那道修长的身影朝着床边走来。
脚步有些虚浮,径直停在了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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