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被雨水浸得又冷又沉,“下雨了,你要去哪?”
祁知予脚步没停,虚虚应了一声,“不用你管。”
话音落下,她带着一身冷雨的湿气,径直走向了老宅大门外亮着车灯的车子。
雨幕斜斜地刮着,模糊了时泽聿的视线。
他望着那道单薄的背影一步步往门外挪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栽倒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竟觉得她侧脸白得近乎透明,连唇色都褪得一干二净,分明是疼狠了的模样。
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,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。
他扯了扯唇角,眼底漫开一层讥诮。
往日里她不过是发个低烧、感个小冒,都要给他发好几条消息,问他有没有空陪她去医院。
方才她若真疼得站不住,又怎么可能半句不提,反倒冒着大雨往外走?
连伞都故意扔了不撑,摆明了是故意引他去追去哄。
祁知予的这些小把戏,他向来没心思理会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挺直脊背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。
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不想再回头多看她一眼。
……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混着额角渗出来的冷汗,糊得祁知予睁不开眼。
小腹的绞痛一阵猛过一阵,像是有钝刀在一下下碾着腹腔。
她视线早就花了,只模糊看见老宅门口亮着车灯。
伞下立着两道人影,却辨不清面目,只能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往那边挪。
身体实在承受不住了,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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